贵州民族手工技艺在博物馆工作层面上 传承振兴的多样性

文章来源:贵州文化遗产 发布时间:2019年10月31日 09:29:59 打印本页 关闭 【字体:

  文物,是自然和人类社会活动的实物遗存,用文物说话,是博物馆对外活动的核心阐释方式和专业语境。多年来,贵州众多博物馆面向全省少数民族地区进行了或系统、或专题的田野考察和民族文物征集研究活动。一大批代表着贵州各民族手工技能、刻印着多民族精神智慧的文物藏品进入博物馆,得以有效保藏保护的同时,参与到贵州民族历史文化的研究之中,并通过对这些文物实物的陈列展示,为公众提供了知识教育和艺术欣赏。博物馆的工作性质,决定它在民族传统手工技艺的传承振兴中,其思路或方法都具有别样性,也就是多样性。

 

  从江县小黄村侗寨鼓楼

 

  建立项目档案+实物保存

  是博物馆对民族手工技艺的传承方式

 

  博物馆工作要从本质上促进民族手工技艺的传承振兴。首先是为各个项目建立起完备的档案,通过田野考察采集、项目调研、实物征集等获得诸如工艺形成时期的社会经济文化状况、地域状况、承袭轨迹,工艺的基本形态、流程及技术参数、材料使用特征与配置以及相关成分分析,工艺传承人综合情况等等,再分类进行文档、电档及数字化档案建设,最后形成博物馆民族手工艺及其实物体系综合档案,为若干年后可能出现的人亡艺绝状况,提供工艺复原式恢复依据,同时为各学科研究者提供完备的第一手资料,也为博物馆的陈列展览提供充实的内容设计资源,最终使历史传承的可靠性得以保障,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工艺存在是实物存在的唯一条件,博物馆对物的诠释首先是从工艺入手,工艺的探索历程令观者可知实物来之不易,手艺的层层递进精妙绝伦才有实物的美轮美奂绝世无双,实物欣赏者才能在工艺的引领下提升对实物的景仰和惜爱。博物馆也完成了帮助观众提升艺术欣赏力和文化修养的任务。这是博物馆工作的特性。

  民族手工技艺的传承还包括相关制品的长久保存。我国为数众多的传世文物能从久远保存至今,得益于中国精湛的传统养护技术,这份珍贵的文化遗产指导着博物馆的文物保护和养护工作。博物馆强调文物的保护环境,无论库房收藏、陈列展出、鉴赏研究、养护修复各个环节,都注重维护相对稳定的环境条件,延缓自然损坏过程,对环境气候、温度、干湿度、以及空气污染、光线辐射、虫蚁破坏,都有严格的控制指标及处理方式,对不同质地的文物实物,如金属、陶瓷、玻璃、漆木竹器、纺织物等均有针对性的保养保护方法。今天在传承振兴民族手工技艺的进程中,征集遴选到的各类精品、继承传统工艺精髓而开发的具有极高文化内涵和工艺价值的文创产品,数百年后都能与其长久保存的电子工艺档案和数字化工艺档案共存。这样的传承既保留了民族手工艺及其实物最原始的状态,也记录下了在每个历史节点上,民族手工艺及其实物所打下的时代印记,如同古代建筑的维护修复,无不打上修复时代所留下的痕迹一样。这样的传承是深刻而有意义的,是保存中华民族核心文化价值之重要环节,不可缺失。

 

  以创新的思维方式和工作方法

  将零散带入规模,将传统融入现代

 

  民族手工艺振兴,总体上就是以创新的思维方式和工作方式将濒危领向复苏,将弱小引向系统,将零散带入规模,将传统融入现代。历史上很多来自于民族民间的手工技艺,因社会环境和生活方式改变使传承出现诸多问题:如逐渐濒危面临失传者、技艺虽在却因供求不畅失去活力者、因实物产品缺乏大众认同而举步维艰者。这些问题在传承振兴民族民间手工技艺的大环境下,已经从根本上有所改变。在这个改变的进程中,博物馆将怎样切入展开工作,本文提出如下思考。

  建立博物馆工作框架下的传承人约定制作机制。

  文物征集是博物馆的第一性工作。长期以来,博物馆通过考古发掘、田野采集、民族学调查征集,社会调查征集等方法,逐步丰富和扩大贵州民族民间工艺制品的收藏,建立起与本博物馆性质相适应的民族民间手工艺藏品体系。而今,在继承传统基础上又镌刻着现代印迹的手工艺品是博物馆不可或缺的征集物。怎样既能将富有贵州特色、工艺制作精良的实物制品征集入库,又能帮助手工技艺将传统融入现代?我们认为,合力借势是必由之路。传承振兴民族民间传统手工艺文化大环境的出现,非遗项目保护和传承人制度的建立,为博物馆相关工作做了极好的铺垫。这个捷径就是建立“代表性传承人约定制作”机制。

  所谓约定制作,是博物馆或者是某类藏家、或是某个知名人士,与某个项目传承人相约定的制作。约定双方就制作某一手工制品的材料要求、工艺制作要求、时间要求、经济报酬等进行约定。这种类型的制作是在收藏的定义上进行,而这种收藏,不会特指博物馆收藏,它是指在博物馆推荐和监制下,特别约定的制作收藏。博物馆应针对不同工艺品类,配合相关部门对约定收藏品制定相应的质量要求(标准)。博物馆专业决定了技艺类专门人才的储备,有能力在博物馆工作性质下承担起这份责任,加之近年来,社会各界对博物馆广泛的关注与信赖,增加了这一运作的可靠性。传承人也可自行接受预约,但须在博物馆质量标准下施行。譬如预约一套国家级传承人制作的苗族服装,在用材要求上,如布是葛布、色织布、蛋浆布?丝线是桑蚕丝还是柞蚕丝?丝线染色是用植物染料还是用金石矿物质染料?工艺上绣制针法纹饰及整体水平等方面提出要求。这种约定制作可在多层次上进行,分别为顶级、高端和普通三个层次。顶级预定在设计制作上应完全尊重传统,完全在博物馆语境下用物说话,以技艺征服人,让物去诠释贵州每个民族特有的历史文化、艺术审美、工艺水准和民族智慧。某些藏家对民族手工艺品的收藏注重人文意义,一般看重手工具有的历史状态、用材的独特性和物品的艺术价值。顶级预定制作也包括博物馆向村镇传承人预定,这是在新的历史时期博物馆需要形成的新的征集方式,以此不断丰富馆藏,使各类型实物物品形成体系。

  高端预定制作针对有着较高文化修养和审美需求及收入状况不菲的人群。普通预定次之,但受众面会较大,应有理想的市场预期。预定制作如果运作得当、协调有方,对民族传统手工艺的传承振兴当有着积极意义,不仅能主动推出民族手工精品,宣传本土文化,还能增强各级别传承人的文化自信,激发他们的创造才能,为贵州留下具有当下文化特色的历史印记,也可以形成民族手工艺贵州品牌,在全局管理上还可能形成零散和个体的整合,形成合力和系统。

  博物馆建立预定制作质量要求(标准),既有对藏家(包括其他预定者)的责任和态度,也蕴含着对应约方多层面的保护。预定制作需要建立一整套协调管理机制,如提供分类别分层次的预定目录供人挑选(包括博物馆和村镇项目点),质量管理系统建立,点与面的管理,账目管理等多种。

 

  在文化交流及市场运作的层面上

  举办不同类型的陈列展出

 

  若每个博物馆根据自身业务,分门别类展开传承人藏品顶级预约征集,既会极大丰富馆藏,也会进一步促进贵州手工技艺的工艺创新、质量创新及市场推进。贵州以省博物馆为龙头的综合性博物馆二十多家,另建有贵州酒文化博物馆、民俗博物馆、服饰博物馆、民俗博物馆等多类型专题博物馆。这些博物馆库房里,置放着许多由本土民族传统工艺制作的文物藏品,百十年来,业内的人们把它们捧在手心里,就如同被埋于古纸堆的珍贵史料一样,悄无声息地被锁在深闺,它们的面貌未被公众认识、蕴含于身的历史文化价值和工艺价值也未被世人知晓。在把传统融入现代已成为一种社会需求的社会环境下,贵州博物馆界可以思考遴选出一些藏品,配合顶级约定制作征集到的各类制品,确立一个相关主题,以高端的形式设计相配合,联手推出具有全国水准,甚至国际水准的贵州民族手工艺品推介陈列,展示贵州民族手工技艺从历史到今天的行走路径,在国内以致世界各友好城市交流巡展,扩大贵州博物馆知名度。这是文化交流层面上的陈列。

  与各县、市、乡镇联手,汇集所有民族手工技艺项目传承人的顶级和高端制作品,在国内一线城市及大型活动中推出陈列,这种陈列注重市场运作和商业化收益。在陈列过程中,省文博界专家可通过新媒体组织论坛发布会,介绍贵州历史文化和贵州手工制作历史,并直接对各项制品的工艺特征、文化价值和艺术审美进行宣讲,提高参观者的鉴赏力;同时组织销售和预约定制,以此推广并提升贵州民族手工艺及其制品的知名度,帮助传承人、制作人享受到实际利益。

  上述两种形式的陈列,具有传承振兴民族传统手工技艺的积极意义,同时又在博物馆工作层面上,为民众提供了更为丰富多彩的陈列展出,提升社会各界对民族手工技艺及其产品的关注度,两者相得益彰。

 

  挑人物凤鸟纹绣片

 

  以博物馆馆藏为参照

  开发具有贵州特色的文创产品

 

  在陈述这一论述之前,笔者将本省博物馆部分传统手工技艺及其制品作一简单回顾。它们代表贵州民族在某一历史阶段较高的工艺水平和生产智慧,直至今天仍在沿用,对于文创产品的开发有参照作用,有的甚至可以成为蓝本加以复制和仿制。

  皮革技艺 早期人类以狩猎采集为生,而动物之皮毛,既能为衣也能为器。而为器手法之奇特,是贵州民族在历史沿袭过程中,最具创造性的实践,形成了一系列特殊工艺。彝人将新鲜羊肚翻洗干净,趁湿润松弛包在成熟干透的老葫芦之上,口部扎紧,悬于阴凉通风处,待其自行风干,羊肚收缩,紧包葫芦,其内膜龟板花纹自然显现,极富美感,成形后,进行口部处理即成羊肚酒葫芦。苗民在宰杀公牛时,取其阴囊,除去囊内余物,填入泥沙,边填边设计整形,待囊内泥沙填实,外观成形,阴凉风干后,用刮、磨等技法休整外表,掏出泥沙洗净即成皮油壶,此壶盛油不霉变。侗族牛皮杯是传统侗族男子外出佩戴的常用物,亦取新鲜湿润牛皮蒙于模具,待风干后取下,杯内髹以朱漆黑漆,在口沿至杯腹部包铜片,镶铜泡增其美感,并用脚钉铆固,安装挂钩,六棱、八棱,椭圆等形状为多,侗族男子将其挂于腰际,除了实用,还以精美的手工技能展示自己的聪明才智,讨姑娘喜爱。

  角类技艺 用牛角制作酒杯,是贵州苗侗布衣等多民族共同拥有的手工技艺。取其完整牛角,内作清洁处理,外以雕花、彩绘、镶嵌、银饰等手法提高物品艺术价值和观赏性,作为节日喜庆招待贵宾之用,是珍贵的民俗文物。

  竹藤编制技艺 是贵州区域内最为普及的手工技艺,大都以经纬编制为基础,另通过插、穿、锁、订、提等多种技艺编织出各种花型图案,制品包罗万象无可尽数。贵州省博物馆藏有竹饭桌一张,设计新颖别致,编织精巧美观,平面出沿圆盘桌面,桌身为上大下小的圆柱形。“瑶族藤编酒海”用细藤条精密编制,扁圆形,圈足外撇,上腹及肩部编织有流,流中插有铜管,顺流而上连续编织呈斜挡,挡宽至口径三分之一,与口沿同时收尾。酒海内施以猪血、鳝鱼血,晾干后盛酒,不会渗漏。

  陶瓷工艺 贵州民族陶瓷烧制历史久远,商周时期的贵州土著濮人就用泥条盘筑法烧制出“大口尊”用于祭祀。至今,慢轮制陶、低温烧制等原始制陶工艺仍在各地区承袭。布依族、苗族聚居的平塘牙舟陶瓷”制品,古拙厚重,具有典型的民族特征。

  乐器制作技艺 贵州民族是与歌舞相伴的民族,乐器皆为自己制作自己弹奏,无不具有民族特征和地域特色。“侗族琵琶歌”是国家级非遗项目,其弹奏乐器“琵琶”为四弦弹拨乐器,琴用整木剜制,共鸣箱有长方形、桃形等,指板如长颈,琴首皆为长方形。牛腿琴是侗族小伙极喜爱的弓弦琴,两弦,因形似牛腿得名,指板、共鸣箱制作与琵琶相同。芦笙是苗族吹奏乐器,由笙体和笙管组成,笙管一般由六根长短不齐的细竹管装配金属簧片而成,插于笙体之中。

  衣的艺术 贵州民族因衣之所需而种麻、种棉、纺花、织布,因色彩所需而种植蓼蓝提取蓝靛染色。为穿得舒心漂亮,贵州民族创制了蜡染、扎染、挑花、刺绣,每个民族都有属于自身的特色服饰,多者百余种,凡在我国服装历史上出现过的服饰,在贵州民族服饰中都能找到现实存在。服有贯首服、无领服、提领服、短领服、大领服、袖有宽袖、紧袖、长袖、短袖、穿法有左衽、右衽、对襟、大襟,有扣、无扣、束带结节等,裤有长裤、短裤、筒裤、爪腰裤、大裆裤,裙有筒裙、长裙、短裙、超短裙、百褶裙、片裙,另有花腰带,花胸兜等配套。用于衣之刺绣,其工法几十种:除平绣、十字绣、布贴绣等普通绣法,还保留了较为古老的连环锁绣,流行于宋代以至更早的盘条绣、辫绣,卷绣、皱绣、叠绣,流行于明清时期的纳绣,也称堆绣和结子绣。多种绣法常在一副图案上配合使用,粗犷古拙明丽,具有浮雕感。另有数纱绣,剖绣和水族马尾绣,都是知名绣法,其效果豪华富丽光洁雅致。所绣内容纹样涉及自然山水、植物、动物、民族历史、神话传说等。

  织布工艺 自种自纺自织自染自制衣,是贵州民族从古至今的传统,仅织布类就有多种:麻布、竹布、葛布、斑布、条纹布、斜纹布、花格布、色织布、素锦、彩锦等等。苗族织锦系用彩色丝线数纱穿梭挑织、以经纬线交错织成图案,织成锦布或锦带,用于制作名贵礼服。侗族蛋浆布(亮布)是侗族专用的高级布料,备好渍染好的紫黑色侗布,用数十个鸡蛋的蛋清加温水稀释后抹于布上,待干后再染一种称作‘香树’的树叶汁,再次抹上蛋清,如此反复数次,再抹以牛皮胶水,放进蒸笼蒸透后,于蓝靛水中浸泡,漂洗晾干后即得紫黑金亮的蛋浆布,此为侗族独特的传统工艺。〔1〕另有布依族的“色织布工艺”,水族的“水家布工艺”,大方白蜡仡佬族妇女的“白蜡布工艺”,都是久负盛名的传统工艺。

  蜡染 是贵州民族自古传承下来的民族工艺,是蜡画和染色工艺的结合,在我国民族文化史上有着重要地位。蜡为自制蜂蜡,蓝靛在自种的蓼蓝中提取。方法是先将蜂蜡融化,取铜质蜡刀蘸蜡汁在自制的白色布料上绘制各种纹饰和图案,待蜡汁凝固,投入靛染缸内多次靛染,后高温煮去蜡汁,清水反复漂洗晾干,即得蓝底白花蜡染布料。贵州民族蜡染图案数百种、纹样丰富多彩千姿百态。

  银饰工艺 贵州各民族女装衣饰以银为最高境界,或多或少,均象征美好吉祥、财富荣光,以苗族银饰为最。贵州银制工匠通过打制、剪裁、焊接、雕刻、打磨、整形等多种技艺,制作出品类繁多异彩纷呈的银质饰品,用于女子头饰、胸饰、手饰和腰佩。

  房屋建造技艺 侗族房建匠师有高超的建筑才能,侗族鼓楼和风雨桥是其代表。鼓楼以杉木凿榫衔接,顶梁柱立地支撑,排枋纵横交错上下吻合,采用杠杆原理层层支撑至楼顶。从江县增冲鼓楼高约五丈十三楼,六角形楼顶檐角曲翘,檐下雕花,梁柱瓦檐均饰彩绘,有极高的历史艺术价值。侗族风雨桥又称廊桥、亭桥,是在木悬臂梁式平桥上建造长廊,用杉木横穿直套,以榫栓穿合,孔眼相接,结构精密牢固,扣合无隙,桥上有楼、亭等建筑。贵州民族建筑中的吊脚楼、布依族的石板房、彝族的土司庄园等都具有各自的工艺特色和深厚的民族历史文化价值,是人们的居住和集会地,也是放大了的工艺品,彰显的仍是可贵的工匠智慧和手工技能。

  早期生活在大山里的贵州民族,材料资源相对匮乏,以至于动物和家畜的器官皮毛都催化出他们的灵感和智慧,创制出特殊的手工技艺。这些用材别具匠心、工艺巧夺天工的传统手工艺及其制品有着厚重的历史记忆,通过它,能追溯到民族历史之根。这种带有原始痕迹的技艺及制品,不仅受偏爱于当今某类藏家,他们将会以不俗的眼光看到物品另类的价值,也可能成为年轻人设计创意的新宠,远古先民就地取材适用生活的生存智慧,也可能在他们的事业空间里被举一反三,同时经与设计艺术的结合,也可能成为居室饰品和欣赏把玩的趣物。

 

  竹藤编制酒具

 

  牛角酒杯

  侗族鼓楼和风雨桥建筑,是贵州引以为豪的民族建筑,这种榫卯穿套工艺可通过模型形式制成展示品、装饰品,应有一定市场空间。也可以设计创制成建筑积木,让不同年龄段的孩子在玩耍中懂得中国古代建筑的原理和方法,并开发出相应的难度段位以适应不同年龄孩子的需求。对开发智力有帮助的产品,孩子喜欢家长更乐意。

  竹、藤编制和竹木雕刻的文创产品已经全面进入当下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丰富民众生活的同时相对提升了地方经济。但贵州竹藤编制技艺却未能在高端顶级的设计和制作中占据高位,我们的传承人大都停留在普通手艺人状态,即使很有功力的制作者,也因缺乏创造性、突破性设计而停留于一般生活日用品的制作,很难推出具有当代艺术特征和编制水准完美结合的实用型艺术品。博物馆最有可能成为设计大师和制作工匠之间的桥梁和纽带,帮助贵州成就竹藤编制大师和竹、木、藤器高端品牌。

  贵州陶泥资源丰富,民族陶瓷器制作工艺历史悠久,是最具开发潜力的工艺类型,其文创产品的艺术化提升空间极大。贵州省博物馆馆藏“青花仙人戒满杯”,用虹吸原理制成,凡酒斟过满则全部漏掉,用此现象表达“谦受益满招损”的传统文化观,参观者大都驻足流连不舍离去。酒文化博物馆收藏的“六角温酒器”,是在“煮酒论英雄”概念下设计制作的产品,以侗寨鼓楼为其外形特征,器顶六方翘角飞檐,檐下分挂六个高脚酒杯,楼身中空,可盛热水,内置酒瓶使酒加温,楼身外六根廊柱自底部支撑至檐顶,质朴大气,集观赏适用于一身。“倒壶”如桃形,通体无口,壶中置一管,管通底部,酒从底部管口注入,翻转后斟用,以巧妙设计和施釉水平取胜,招人喜爱把玩。民族乐器当在制作精良上倍下功夫,共鸣箱上的纹饰、琴首上的木雕应当丰富多彩体现贵州韵味,形体可大可小,形成可弹可玩可饰的不同功用。贵州民族服饰、蜡染、银饰、民族绣品,是最为贵州增光添彩的手工技艺,它既具生活实用性,又具民族文化的阐释性,更有很高的艺术审美价值,能提升人们对手工技艺的浓厚兴趣和关注度,完全具有创制传统工艺知名品牌的征服力。

  在文创产品创新设计的过程中,博物馆还可从万千文物藏品中遴选出造型独特、工艺精美、功能适用的藏品,供借鉴参考,还可参与到创新设计中,为传承人、制作者提供独特新颖的原创设计。文创产品,是贵州品牌旅游和乡村旅游的相伴物,是各类民俗活动中不可缺少的文化产品,也是博物馆服务处柜台上的新宠。文创精品也可进入预约定制系列,当产品被带到千家万户,传统文化的无声浸染就随之开始,在润物无声中定带给人以惊喜。

 

  结 语

 

  贵州是一个多民族的省份,除汉族外,另有17个少数民族,其中人口过百万的有苗族、侗族、布依族、土家族和贵州土著民族仡佬族。在长期的社会生产生活中,共同创造了贵州灿若星河的物质文明,遍及人类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它记述了贵州民族的深厚历史,蕴藏着贵州民族的生活智慧,传统文化内涵深厚外延广博。传统手工技艺只是传统文化的内容之一,与其他传统文化的传承振兴方式既有共性也有别样性。博物馆在此类文化传统的继承弘扬中当大有作为,博物馆人才济济,动手能力一流,只要发挥出自身专业才能,在博物馆业务空间中找准路径合力推进,贵州民族手工技艺的传承振兴将有贵州博物馆人镌刻的深刻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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